连载：巴金的祖籍家世（４）（附图片１张）

　　　 孙晓芬

　　　 四、年轻一代的座右铭

　　　 李尧枚和张兰生结婚后一年，喜添贵子，名国嘉，实现了封建家庭的“四世同
堂”。但好景不长，国嘉未满４岁患脑膜炎而亡。以后连续出世的是４个女儿。张
兰生在这个封建旧礼教的大家庭中，作为长房长孙媳妇，没有再生出传宗接代的儿
子，被无形的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直到１９２９年１２月，张氏才又生育一男孩
，取名国辉。这样金贵的一个儿子，怕养不活，出生后很快就“过继”给他的四爸
———李尧棠（后来的作家巴金）。这个“过继”虽没有实际的意义，但李国辉却
称自己的生母为“大妈”（即大伯母），称自己的生父为“伯伯”，叫四爸李尧棠
为“爹”了；巴金与萧珊结婚后，国辉称萧珊为“妈”。１９４２年巴金第二次回
成都，这时李家住在成都北门荣华寺街，在小巷的一家大院中租了两间房子。李国
辉与四爸巴金住正房，同睡一张大床。

　　　 叔侄亲密相处的这一段经历使李国辉终身受益。许多年后李国辉在他的文章《
永远不能忘记的四句话》中追忆他１２岁时的往事：

　　　 “那个时候，青年学生中很盛行请人签字留念。

　　　 许多人都有一本《纪念册》，一般都请教师、同学题词。四爸在家的时候，来
找他的人很多。青年学生来找他，大多拿着《纪念册》请他题词。我有时也伏在旁
边看，不过有些字不认得，有些认得的字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例如，‘路是人
走出来的’……直到长大以后，才知道这话的意思是鼓舞青年勇往直前……我终于
也做了一本《纪念册》，请四爸给我题词。我担心他又说我小，把我和几个姐姐区
别对待，只给我钱买邮票，不给我写字。没想到他欣然同意，坐在大书桌前，用毛
笔给我写下这样四句话：

　　　 读书的时候用功读书，

　　　 玩耍的时候放心玩耍，

　　　 说话要说真话，

　　　 做人得做好人。

　　　 我高兴地看着四爸写字。这些字，我既认得，也懂得是什么意思。”

　　　 李国辉的母亲请人将题词裱成一张一尺半的条幅，把它挂在墙上。小国辉从早
到晚天天都能看到它。他虽尚不能理解这４句话的全部意思，但这４句话，是以后
数十年间，激励他奋进的座右铭。这个男孩在逆境中，从阅读进步书籍开始，终于
走上了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的道路。而今的李国辉———现名李致，已是四川省文
联主席。

　　　 巴金为侄儿题写的这４句话真切而朴实，言简而意赅。

　　　 １９８７年１０月，巴金重返阔别２６载的故乡时，送给外重孙齐齐一本书，
上面写着：“希望你做一个说真话的孩子。”

　　　 这是一位一生力求真实的老人对孩子的一贯期望。

　　　 巴老这句话，足可以作现今和未来的青少年的永远的座右铭。（完）

　　　 图片：

　　　 巴金一九四一年回成都，右一为李致

　　　 《人民日报海外版》　　　 〔１９９６０６０４№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