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巴金的祖籍家世（３）（附图片１张）

　　　 孙蛲芬

　　　 三、巴金最爱的兄长

　　　 巴金的父亲李道河是李与汤氏生的长子，他成年时父母给他娶了一个知书达理
的闺秀陈淑芬。李道河不如他的父亲能干，官运并不亨通。李道河在成都附近的几
个小县当过知县属下的小吏，后来被派去大足县当典吏。但他不善讨好上司，典吏
的职位很快就被别人取代了。第二年，其父李用巨款为他捐了一个过班知县，捐官
需到京城由朝廷大臣面试，不料李道河不为大臣所赏识，而被驳回申请。几经周折
，直到１９０９年宣统元年时，李道河才到广元当了两年知县。

　　　 １８９６年，李道河与陈淑芬的长子李尧枚出生，奶名果，他便是巴金的大哥
———李家传宗接代的长房长孙。在他之后，母亲又生了３个女儿，大女儿不到４
岁夭折了，二女儿叫尧桢、三女儿叫尧彩。１９０２年春，男孩李尧林来到人间，
奶名安，按叔伯兄弟排行，行三，巴金叫他三哥。１９０４年１１月２５日（农历
甲辰年十月十九），正逢陈淑芬的生日，她的第三个男孩出世了，他叫李尧棠，奶
名升，他的脸圆圆的，额头特别丰满。这个小男孩长大后成了著名的作家，笔名巴
金。巴金的大哥李尧枚成人时，父亲李道河为他挑选了门第相当的媳妇，姓张名兰
生。张兰生作为长房长孙媳妇过门时，老太爷十分高兴，请人在家演戏庆贺。李尧
枚成家不几年，作为长房长孙不得不挑起大家庭“管家”的重担。生性懦弱的他，
不仅是大家庭勾心斗角的焦点，而且要打肿脸充胖子摆阔，不敢把家底空虚的事实
告诉家人，怕丢祖父和父亲的面子。在精神濒于崩溃之际，１９３１年，他把全部
家产拿去做投机的“贴现”，不料自己生病时又逢银行倒闭，一夜间彻底破产，他
无路可走而自尽，年仅３５岁，遗下妻子和一男四女，柜子里仅有１６元钱和无数
的债据。

　　　 巴金创作《家》时，就是以他的大哥李尧枚作为书中主人公觉新的原型的。巴
老曾说：“因为觉新不仅只是书中人，还是一个真实的人，他就是我的大哥”，“
他就是我一生爱得最多的人。”

　　　 巴金的大哥去世后，巴金的三哥李尧林挑起了养家的重担。他在天津南开中学
教英语，有固定的收入。他每月把大部分的薪水都汇到成都，他的母亲、幺弟、妹
妹和大哥遗孀及５个孩子，一家九口每月的主要生活来源，都得靠他寄来的汇款。
李尧林早先就读于东吴大学和燕京大学，毕业后他本该展翅翱翔的，但沉重的养家
的负担，使他就像一个折断了翅膀的鹰，无法高飞了。他在贫病的生活中，还翻译
过一些外国文学作品。熬到抗日战争胜利，他却病逝了，他活了４０多岁，不曾结
过婚。他是给这个危难中的家庭带来光和热的人，自己却耗尽了一切。亲人们永远
怀念他。六十年代，侄辈到上海虹桥公墓扫祭三爸，看到了四爸巴金为他立的别致
的大理石墓碑，上面刻着他翻译的冈察洛夫的小说《悬崖》上的几句话：“别了，
永别了！我的心在这里找到永久的家。”（待续）

　　　 《人民日报海外版》　　　 〔１９９６０６０１№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