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巴金的祖籍家世（２）

　　　 孙晓芬

　　　 二、何处寻觅“李公馆”

　　　 那位能干的祖父修建的漂亮公馆，就是巴金生于斯长于斯的老家———李家“
老宅”。李公馆位于成都正通顺街。这条街在清代原名古佛庵街，顺着石板道，街
南有古佛庵，西侧为福音堂，街北有大仙祠（大仙即狐狸），还有云南会馆等。这
条小街上还有几家店铺。李公馆坐落在这条街，占地面积颇大，是五进三重堂的深
宅大院，巍峨的院墙把深宅大院与外界隔开。西邻一度是清末驻藏大臣帮办凤全的
府第，东面是姓赵的公馆。附近还有口双眼井，这口井成了这一地段的标志。

　　　 李公馆小街深居，其建筑有川西民居的风格，民国时期李公馆几度易主，大门
换上了“西装”，内部也有几多变迁。建国后，１９５０年由军队接管，为战旗文
工团的驻地。八十年代因该宅年久失修，改建另用。

　　　 巴金成都旧居———李公馆不复存在了。这使中外的巴金研究者无不扼腕叹息
；这使众多的巴金文学爱好者无不遗憾之至。但巴金旧居李公馆却又是永存的：它
存在于《家》和《憩园》中，因为生活中的李公馆是文学作品《家》中高公馆和杨
公馆《憩园》的原型；存在于巴金的《我的老家》、《家庭的环境》等文章中；而
这一切又多么令人觉得富有诗意啊。

　　　 现在让我们从巴老的回忆文章及他的作品的描绘中，大体看看“李公馆”的全
貌吧。

　　　 李公馆门前有一对石狮子，这对石狮是幼年的巴金的座骑，他常从庭院里溜出
来爬上石狮光滑的脊背上驾驭神驰。门前还有两口很大的长方形石缸———太平缸
，石缸里盛满了水，以备救火急用。

　　　 李家大门红漆底子上有８个隶书墨字“国恩家庆、人寿年丰”。大门有包铁皮
钉铜钉的厚实门槛。白色的照壁上有４个红色篆字“长宜子孙”嵌在蓝色的图案里
。院子二门是方石板铺的天井。天井的那一边是大厅。大厅堂屋里灯光通明，把壁
上的画屏和神龛上穿戴着清代朝服的历代祖先的画像照得熠熠生辉。每当农历年的
除夕，老太爷率领全家，在这里举行盛大隆重的拜祭仪式。上大厅转进拐门，过天
井进上房。左上房是巴金祖父李住处，右上房是李家长房李道河一家所住。

　　　 从边厢房穿过过道，一边是花园，另一边是仆婢室和厨房。顺着三房住房的窗
下，通过一道小门，便是桂堂———这是家人们称的“后堂屋”。桂堂的后面是一
片清翠欲滴的竹林。

　　　 在中门内正对着堂屋的那块地方，以门槛为界，布置了一个精致的戏台。１９
１４年，李老太爷过生日，就在这道“中门”内搭台唱戏。

　　　 李公馆的花园有各种形状的假山，上面披着藤萝、青苔，中间有洞穴。花园小
径墙尽头是上花厅，从阶下望去窗台相当高，纸窗中嵌有玻璃，还有绘着花鸟的绢
窗帘。沿着墙往右边走去，有一个养鱼的大缸，经过两棵垂丝海棠、一棵腊梅，是
一个长方形的花台，这个花台一面临墙，一面对着“下花厅”。花园里曾有一大片
水池，因为巴金小时候顽皮，喜欢乱跑，一次掉进水池中，险些出人命，于是祖父
下令把水池填平了。　　　 （待续）

　　　 《人民日报海外版》　　　 〔１９９６０５３１№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