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巴金的祖籍家世（１）

　　　 孙晓芬

　　　 一、李氏家族的入川与鼎兴

　　　 巴金（李尧棠），是四川成都人，但他的家族在四代以前，是浙江嘉兴人。关
于李氏家族的历史，见诸于文字的材料不多。最有价值的是巴金在１９２３年１２
月写于南京的《嘉兴杂忆》（残稿），收进《巴金全集》的《集外篇》中。该文记
述了李家在成都的这一房人，派巴金（李尧棠）和他的三哥回嘉兴扫祭祖祠的经过
。先后出款洋一百余元修缮破败不堪的李家祠堂，经修葺一新后，祠堂在“两旁墙
壁嵌了两块石碑，上面刻了许多小楷，是说蓉州二伯祖修祠堂的缘起。”故巴金族
上原籍嘉兴。

　　　 因所见巴金上几辈的直系长辈生卒年不详，笔者以巴金的大哥（长房长孙）生
卒年为准，以２０年为一代计，逐代上推。巴金的大哥李尧枚生于１８９６年，以
此推出李氏家族从嘉兴入川定居的时间应为清朝嘉庆年间。

　　　 李介庵是李氏家族入川的第一代。约在清嘉庆早年，他在家乡浙江嘉兴随伯祖
李秋门到北京，得交当时名士吴人、张船山。李介庵又应聘山西马氏教馆，当了十
余年的家庭教师，因育才有方使马氏子弟均得以应试及第。李介庵方得马氏保荐，
在嘉庆中叶捐官入川并定居下来。还有一说是：李介庵是作为“幕友”随主公举家
入川的。此二说有一点相同，即李介庵确是入川无疑，他是巴金的高祖。

　　　 第二代李是李介庵的儿子，巴金的曾祖父。李曾当过一任县官，购置了为数不
多的田产。他５５岁去世时，留给后代的仅有微薄的家产和他那本书卷气颇浓的《
醉墨山房仅存稿》。巴金在《真话集·西湖》中，还提到李这本书里的诗画。

　　　 第三代李是李的儿子，是巴金的祖父。“他是一个能干的人”，巴金在《家庭
的环境》中这样敬佩地叙述他的祖父。李是在其父去世后才去做官的，他为官多年
，后来告归林下，购置了大量的田产，修建起漂亮的公馆，收藏了许多古玩字画。
李不但能干，而且寿缘好，见到了重孙。这一代是巴金成都老家的兴旺发达的时代
。

　　　 李的原配汤氏，浙江人，是大家闺秀，家学渊博，可惜较早亡故。第二个夫人
姓，是江苏人，门第虽不及汤氏，也非一般人家。她们生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其
中一子二女早年夭亡。后来，李又娶了两房“姨太太”。曾姨太生有一子，黄姨太
无嗣。李也很喜欢写诗，并与夫人互吟，自己刻印有诗集《秋棠山馆诗抄》。李买
下了古佛庵街（即正通顺街）的五进三重堂的深宅大院。他在大门上题联：“国恩
家庆、人寿年丰。”他为他的儿孙们排出家谱，从儿子辈的“道”字开始，一气排
了１６辈，即“道、尧、国、治、家、庆、泽、长、勤、修、德、业、世、守、书
、香。”在一年一度的春节，他率全家人隆重祭祀。在辞旧迎新之际，用的是浙江
家乡的绍兴酒，女主人都要遵浙江水乡风俗系上围裙（按年龄分别系素色的和红色
的围裙），隆重的祭祀完毕后方解下围裙，坐上麻将桌打牌。（待续）

　　　 《人民日报海外版》　　　 〔１９９６０５３０№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