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四老喜賀盛會
周明
時令已經進入嚴寒的冬季﹐然而12月中旬文藝界的兩大盛會———全國文代會
和作代會即將召開﹐文藝界人士心里熱乎乎的。
會議即將召開﹐籌備兩會聯歡文藝晚會的編導們在討論晚會節目時﹐都不約而同
地表達了一個心愿﹐就是希望文壇几位因病不能与會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巴金、冰心
、臧克家、曹禺能對大會說几句話﹐大家想念他們啊何況巴金是中國作家協會的主席
﹐曹禺是中國文聯的主席﹐冰心、臧克家還是中國作協的顧問呢不料這個差事落到了
我的身上﹐大伙硬是推舉我去完成這項“艱苦而又光榮”的任務﹐說“你和几位老人
都熟嘛”。說艱苦﹐是由于這4位文壇大師眼下都因病住在醫院里﹔說光榮﹐是因為
這件事具有一定曆史意義。想想看﹐4人均已是進入耄耋之年的老人了。冰心已經9
6歲﹐巴金92歲﹐臧克家91歲﹐最年輕的曹禺也已年屆85。盡管4位老人都還
耳聰目明﹐思維清晰﹐但目前畢竟是病了﹐住院了﹐講話、執筆都發生了一定困難﹐
總不像平日那么好辦。我于是把大家的心愿向4位老人及親屬作了轉述﹐希望事成。
但我知道它的難度﹐這需要時間﹐需要反复商量。
出乎我的預料﹐4位老人及親屬﹐都非常熱情支持這件事﹐而且很認真對待。他
們對不能親臨盛會十分抱憾﹐所以對會議要說的話反复考慮﹐鄭重其事。臧克家先生
由于這几天正在進行一個療程﹐身体備感不适﹐他要我們先替他起草一個稿﹐然后他
再推敲、改定。我于是和崔道怡《人民文學》副主編、楊匡滿《中國作家》副主編湊
了一首詩﹐當然也是揣摸他的心意﹐送交他閱改。其實我們是希望拋磚引玉﹐引出他
自己傾吐的心聲來。果不出所料﹐兩天后我收到了克家先生自己的詩稿和給我的一封
短信。他致大會的詩寫道﹕“文友如云齊集京城﹐尋尋覓覓少了一個老兵﹐他祝愿文
藝園地百花爭艷﹐在病床上愿与大家共享歡騰。1996年12月3日”顯然他是由
于內心激動﹐忍著病痛作詩﹐向文友們致意、祝愿。我看著他的不如往日那么流暢、
瀟洒的簽名﹐心里很感動也很難過。這可是一位年逾九旬的老詩人的一顆火熱的心哪
對這次代表會議始終予以傾心關注的巴金先生語重心長地寄語大會﹕“在文學藝
朮的遠航中﹐既需要正确的導向﹐又需要有同舟共濟的精神﹐讓我們加強團結﹐親密
合作﹐把社會主義的文學藝朮之舟駛達光輝的彼岸。”已經住院兩年的冰心老人﹐同
樣十分關注兩個大會的召開。然而她更關心我國文學藝朮事業后繼有人的問題﹐關心
年輕人的成長。她對大會的希望是“拿起真善美的筆﹐描繪新的世紀、新的畫圖。青
年人﹐珍重的描寫吧時間正翻著書頁﹐請你著筆文學藝朮的未來在你們的身上。”最
后她還深情地說﹕“我的心和你們在一起。”曹禺先生作為中國文聯主席﹐格外關心
會議的圓滿成功﹐他由衷祝愿﹕“今宵歡慶的鑼鼓﹐拉開新世紀的序幕﹔明天展示的
節目﹐將是震惊世界的演出。”十分生動形象地預示了在新世紀我國文學藝朮將有更
大的繁榮發展。
我想﹐當你讀了4位文壇老人的致詞、賀詩后﹐你的心會同我一樣极不平靜。你
一定會感受到几位大師對于我國文學藝朮事業、對于文藝界所寄予的期望﹐不﹐是厚
望﹐何等感人至深